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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刑枝之禍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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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白衣很是眼熟,胡廣青看著大吃一驚。他走上前一瞧,果然是白君君。

“白姑娘,醒醒。”胡廣青喚了幾聲,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,沒有得到回應。他不放心,探了探白君君的鼻息和脈搏。

還好,呼吸和脈象穩定,看來只是暈了過去。

總之,找到人了就好。胡廣青松了口氣,鄭重地說道:“白姑娘,冒犯了。”說著,他伸手將白君君攬起來,小心地背了起來。

然而,還不待他走動,那股濃得發悶的氣味又冒了出來。

胡廣青心中一緊,手向後一動,將白君君移到了自己的懷中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還好還好,這次人沒有不見。

他腳步放輕,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巢穴口走去,同時眼珠左右轉動,小心地戒備著周圍。

這次,四周依舊靜悄悄的,也沒有什麽東西冒出來。

胡廣青仍然不敢放松警惕。他戒備著,卻沒有註意到,自己懷中之人的眼睛已經緩緩睜開了。

這一刻,白君君的眼瞳顯得格外的黑。剛睜眼時,她的眼神還有些空,但下一刻便充盈著水汽,變得有些迷離。她的雙手早已環在胡廣青的頸後,軟軟地掛著,像是失了骨頭,身體輕輕顫抖著,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。意識仿佛深陷迷霧,察覺危險,幾分沈溺,卻又無法脫身。

“胡大哥……胡大哥……”

她一聲聲地喚著,聲音似嗲似吟,像是小動物哀求的聲音,便是那鋼鐵男兒聽了怕是心也要柔成一灘水。

胡廣青也感覺不對勁。白君君剛一蹭上來,他就立馬有了反應,身體燥熱不安,心口發漲,腦袋發蒙,全身的熱氣都好似朝一處湧去。

白君君的腰很細,盈盈一手可以握住。她的手指很軟,每點一下都好似再添了一把火。她的肌膚很嫩,與他那粗糙的完全不同。

胡廣青僵立在原地,手上松了又緊,緊了又松,用了莫大的毅力才克制著自己不要動作。

這香味不對!胡廣青反應道。他的身體從未有過的熾熱,理智已經在崩壞的邊緣晃動了。

刑枝這如意算盤打得可夠好。只要胡廣青和白君君同了房,他立馬就能寄生他們,美美的飽餐一頓了。

胡廣青心中明白。他咬咬牙,當機立斷,握拳狠狠朝著下身這麽一砸。頓時,那處是錐心般的巨痛,這下再有什麽火也消失地無影無蹤了。

而白君君那邊,動作越來越激烈。她又是要拉扯衣服,又是尋著胡廣青的唇想要親上去。

胡廣青躲開她的動作,將她扯下的衣服拉回去,別過眼,不敢看那處雪白的肩頭,生怕那火又被勾了出來。

他不斷地喊道:“白姑娘!醒醒!白姑娘!”

瞧著白君君的神智已經完全不清醒了,胡廣青無他法,道了一聲“得罪了”,就想故技重施,朝她的後頸劈過去。

胡廣青的本意是想弄暈她,那力道可是一點都不留情。白君君下意識地汗毛直立,這一瞬間危機感勝過了情/欲,理智瞬間回籠。搗藥杵被白君君條件反射地召出來,打在胡廣青的手背上,她則慌忙避開了那下手刀。

意識到發生了什麽,白君君是又羞又臊。她看著胡廣青,張嘴剛想解釋,那股情/欲卻是又湧了上來。

那個老王八蛋!白君君在心裏狠狠地罵道。她不敢看胡廣青的眼神,搖身一變,變回了那只小兔子。

白君君妖力受損,之前那人身本就是被刑枝硬逼出來。現在變回原形,今日是無可能再化出人形了。

胡廣青的身體也再度躁動了起來。但是他那一下砸得實在是狠,現在還隱隱作痛。這火被憑空點了起來,但是沒有薪柴,也是空燃。

白君君呢,雖對身體裏的感覺毫無抵抗能力,但是現在她是一只兔子,即使發情,也只是一只躁動地跑跳刨地的兔子而已。

胡廣青索性靠墻坐在地上,看著兔子在他的身旁跑來跑去,用後腳狠狠地拍著地面。過會兒,她又拱到胡廣青身上,在他的手指上摩擦著下頜。

就這樣,直到小兔子蹦跶累了,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用盡,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胡廣青憋著憋著,也算是挨過去了。

他看著小白兔圓嘟嘟、毛絨絨的小肚皮,終於是忍不住,伸手戳了一下,隨後又將她翻了過來,道:“這樣不合適。”

白君君這時才完全恢覆了理智,想想自己發情了,還暴露了兔妖的身份。

完了完了,小兔子背過身去,將臉埋住,心想,我怎麽一點都不克制自己呢!同樣是遭了算計,胡廣青就那麽淡定。

她是沒看見胡廣青狠狠砸的那一下,也沒發現他頭上的青筋突得老高了。

胡廣青沒有說什麽。他摸了摸小兔子的背脊,將她抱了起來,依舊揣在懷裏。這次,他一手緊緊地圍住兔子,生怕再出現上次的情況。他道:“我們繼續去找妖種。”

見胡廣青不問,白君君松了口氣,暫時假裝無事發生過。至於面對胡廣青的事,等解決完刑枝的事了再說吧,現在還是正事要緊。

她“嘰嘰嘰”了三聲,提前給胡廣青和自己都加了一個醒神術。法術一施展,胡廣青只覺得腦內一片清明,周圍那股難聞的味道也淡了不少。

他拍拍小兔子,道:“你的功勞?”

小兔子又“嘰”了一聲,臉上滿是洋洋得意,一副求誇獎的樣子。

胡廣青輕聲道:“很厲害,謝謝。”

小兔子扭動著身體,在胡廣青的掌心輕輕蹭了蹭,算是回應了。

有了醒神術的加持,胡廣青一路上發現了更多。在岔路口、拐角處、頭頂,到處都有藤蔓掛著。有的枯死,脆得一折就斷;有的在輕輕蠕動,都被他拿火把撥開。

離妖種越近,藤蔓就越多。這些藤蔓晃動的動靜越來越大,但都沒造成什麽威脅。

一路上,白君君都在堅持施展醒神術。離得越近,她的頭也疼得越厲害了。她咬著牙,身體微微顫抖著,不讓胡廣青發現她的異常。

邁過又一個岔口,突然,從前、後、左、右、上五方都有臂粗的藤蔓迅猛襲來。

反應這麽強烈,看來是找對了地方。

胡廣青只來得及說了聲“抓緊了”,便抽出彎刀,朝最近的藤蔓劈去。藤蔓斷成兩截,流出綠色的汁水。

刀光很快,胡廣青的身形也很快。火光晃動著,時不時映在刀面上,亮得刺眼。

白君君兩只小爪子將胡廣青的衣襟抓得很牢,勉強讓自己不被甩出去。她看著胡廣青不斷動作著,大塊大塊的藤蔓落在地上,卻有更多的依舊湧了上來。幸虧還有火光在,才圈出了一段安全的空間。

這樣下去不行!白君君心想,胡廣青之前的傷本就沒完全好,再這樣下去就麻煩了。

她四處張望著,在火光閃爍之間,看見前方湧動著的藤蔓的根部,有個圓圓的東西時隱時現。直覺告訴她,這個東西就是妖種。

這時,白君君的意識已經有些半不清醒,頭疼都仿佛變得麻木了。她順著衣衫爬到了胡廣青的腰側,叼出火折子後落在了地上,朝著前方跑去。

胡廣青喊道:“小……回來!危險!”說著他想跟過去,卻被藤蔓擋住了去路。

借著火折子那點微弱的火光,白君君在藤蔓之間穿梭著。她小小的身形恰好成了長處,讓藤蔓攻她不得。

“你這個兔崽子。”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在白君君腦裏響起。“不知好歹!”

白君君腦中又是一震,鼻子、耳朵、眼睛都流血了。她的身形一頓,險些被藤蔓卷了個正著。幸好她及時召出搗藥杵,擋了一下。

她的眼前已經花得看不清,只能憑妖氣來判斷妖種的位置。

刑枝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,白君君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。她更加確定,那東西一定是妖種。

越往裏沖,藤蔓就越密集。有更多細小的藤蔓生了出來,朝著白君君刺來。白君君連跳帶滾,憑感覺避開了大半,卻仍是被傷中了好幾次,腿上、背上、臉上都有傷,鮮血流出,將它的白毛都染紅了。

看見小兔子沖進了藤蔓裏,胡廣青急了。他的兇性上來,手上的彎刀又快了三分,崩裂的傷口流了更多血出來。鮮血侵染了半身,與黑衣混在一起,分不清楚。

這時,所有的藤蔓突然變了向,不再攻擊胡廣青,而是朝著前方藤蔓的根部,也是小白兔的所在湧了過去。外圍的藤蔓團在一起,成防守姿勢。

胡廣青心中一緊,他手下動作,在刀砍火燒之中,硬生生地劈出了向前的通道。

他一路往前,終於看見了小兔子的蹤影,也看見了那個土豆大小的莖塊。小兔子看上去渾身是血,搖搖欲墜。

這時,白君君離妖種只有幾步之遙了。她再顧不上藤蔓,只用著最後一絲力氣,朝前奔去。

也正是這時,她感覺身後有一陣風襲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每次寫起疑似植物交流貼,我就文思如泉湧啊!【罪過……罪過……】

另外居然直接一拳下去……少將軍真心是個狼火!

白君君:我家夫君能砸【嗶】!

其他兒子/女兒:我家的也能!

其他兒婿/女婿:我不能!【瘋狂搖頭】

已捉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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